第(2/3)页 桌上那封信与锦盒,像两块烧红的炭,光是看着,都让薛璧坐立难安。 就在柳闻莺迈出门槛的刹那。 “闻莺。” 她回头,眸中疑惑。 薛璧从桌后走出来,从账本底下取出那两样东西。 “刚刚有人送东西来,指名要交与你,我险些忘了。” 柳闻莺接过,她低头看了眼信封的火漆,神色微怔,旋即抬眼笑道:“多谢你。” “应当的。”薛璧笑了笑。 房门轻掩,落落在里间睡得正熟,小呼噜声均匀绵长。 柳闻莺将锦盒与信放在妆台上,就着烛光拆开。 信纸展开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。 笔迹劲瘦清隽,转折处有着收敛,是裴泽钰一贯的风格。 闻莺见字如晤,京中诸事缠身,未能如约赴冬,甚为愧疚。 北境战事胶着,朝中暗流涌动。 吾分身乏术,唯夜阑人静时,念及织云庄一隅暖灯,方得片刻安宁。 她指尖轻抚过墨迹,继续往下看。 随信附鬼工球一枚,乃吾亲手所雕。 每思卿一次,便刻一刀,积日月而成。 本欲作年礼相赠,然身不能至,心意先行。 望卿,见物如见人。 柳闻莺打开锦盒,巴掌大的象牙鬼工球静静躺在青绸里,莹白温润。 球体镂空雕琢,层层相套,竟有九重之多。 最外一层是缠枝莲纹,往内渐次是云纹、瑞兽、山水…… 直至最中心那层,雕了个极小的院落轮廓。 她将球托在掌心,轻轻转动。 内层球体随之缓缓旋转,玲珑剔透,巧夺天工。 恍惚间,仿佛看见裴泽钰深夜独坐案前,一刀刀在象牙上雕刻思念的纹路。 唇角不自觉扬起,柳闻莺将鬼工球小心放回锦盒,取来纸笔。 白日,落落闲来无聊画画,现在砚台里还有未干的墨。 她添水研开,提笔蘸墨。 笔尖悬在纸上方寸,顿了顿,落下第一行字。 二爷钧鉴:信与鬼工球皆已收悉。 奴婢一切安好,庄中诸事顺遂,落落亦康健活泼,勿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