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年前,梁庆功和白景还只是唐城钢铁厂里最普通不过的炼钢工人,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,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往厂里赶。 在闷热嘈杂、温度极高的炼钢车间里,兢兢业业地干着活,下班了在沿着熟悉的老路,慢悠悠地骑回家,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,一眼就能望到头,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大的变化,更没想过自己能当上厂领导。 可谁能料到,不过短短半年时间,两人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,彻底翻了篇、换了模样。不仅从普通工人提拔成了受人尊敬的厂领导,出门还有了专职司机接送,再也不用风吹日晒地骑自行车赶路。 梁庆功当上了分厂的副厂长,白景成了工会**,手里都有了实权。 这会儿坐在宽敞舒适的轿车里,吹着暖暖空调,看着窗外的美景,两人互相瞥了一眼,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,这身份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,快到他们有时候都觉得像在做梦,生怕一睁眼,就又回到了以前那种辛苦奔波的日子。 欢喜归欢喜,两人心里都很清楚,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,身上的担子也重了不少。 他们能有今天的位置,厂里上上下下谁都清楚,全是沾了儿子梁风的光。 可如今,总厂厂长章耀武已经调离了唐城钢铁,没了这层靠山,他俩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。 要是往后在岗位上干得稍有差池,业绩跟不上,或者出了什么纰漏,被人抓住把柄,被一撸到底回到原点,那都是极有可能的事。 这份沉甸甸的压力,悄悄压在两人心头,让原本该雀跃欢喜的心情,添了几分沉重,愉悦之中,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。 车窗外,分厂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,高高的炼钢炉矗立在厂区中央,远远望去,就像一尊沉默的巨人,守护着这片厂区,烟囱里缓缓冒出淡淡的烟气,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 厂区里更是热闹非凡,来来往往的货车络绎不绝,每辆车都满载着钢材,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,司机们按着喇叭,互相示意;还有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人们,匆匆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,步履不停。 机器运转的轰鸣声、车辆的鸣笛声、人们的说话声和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一曲忙碌而充满生机的乐章,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。 两人望着窗外这生机勃勃又充满压力的画面,不约而同地抬手,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腿,没有说话,却都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,读出了彼此的安慰与鼓劲。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就只能咬牙坚持,好好干下去,不辜负这份机遇,也不辜负自己这些年的付出。 司机老刘握着方向盘,一边稳稳地开车,一边笑着给三人介绍道:“梁厂长、白**,你们看这片厂区,搁以前啊,就是一片光秃秃的农田,荒草丛生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谁能想到,短短不到两年时间,就能建成这么大的钢厂,这么热闹啊!” 又感慨道:“以后再梁厂长、白**你们的带领下啊,肯定会越来越热闹,越来越繁华呢。” 梁风闻言,转头看向身旁的父母,语气里满是打趣和自豪:“爸,妈,你们听见没?刘叔都这么说了,以后就看你们俩的了,好好带领分厂搞发展,把咱们这个分厂带得越来越繁华,越来越漂亮,成为最厉害的分厂!” 老刘通过车内的后视镜,看了眼活力十足的梁风,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,心里暗自赞许:这孩子是真不错,模样阳光帅气,性格又开朗懂事,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机灵劲,不骄不躁,难怪厂里到处都传,总厂厂长的闺女当初一眼就看上了他,要不是厂长这阵子调走了,说不定两家真能结成亲家,成为一段人人羡慕的美谈。 这会儿再看梁风对父母恭敬又亲近的模样,老刘觉得,就算总厂厂长调走了,这事说不定也还有戏,这么好的孩子,谁不喜欢呢。 梁庆功和白景被儿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上泛起了红晕,忙摆了摆手,笑着催促道:“行了行了,别贫嘴了,净说些没用的。老刘,你也专心开车,安全要紧。” 第(1/3)页